师：上课！起立！
生：同学们好！
师：老师您好！
师：请坐。
生：谢谢老师。
师：我们先来看一道清朝的“高考题”，清朝科举考试试题叫《项羽拿破仑论》。这里的拿破仑，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拿破仑的音译。我们来看一位考生的答题：“扶项羽起，扶项羽华山拜誓之雄，岂有过伦而不能拿哉。此莫能自修其正，又焉能为项羽所拿者。拿权轮而不胜，而况于拿破仑也哉。”大家笑了，为什么呀？他把这个拿破仑，把拿破仑这个人，理解成了真的拿了一个破轮子，简直牛马不相及。像这样啼笑皆非的时刻，在这样一本书中还非常常见。谭老师数了一下，在这本书中提及笑的地方一共有269处，你们发现了吗？文本之中反复提及的，一定是撬开文本的密码。我们这节课就通过品这个“笑”，来解开这本书的文本内涵。现在先请同学们看看，哪些人的笑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给大家一点时间，小组合作，迅速在书中找出能找到的笑的地方。如果你们组已经找到了三四处，就开始选择其中你们最印象深刻的一处，重点品读。现在，谁来分享你印象最深刻的一笑的场景？你先来。
生：在最后倒数第三行，说的是老太太，就是范进的母亲。文中说“大笑一声，便往后跌倒，忽然痰涌上来，不省人事”。在范进中举发达后，老太太把那些祭祠玩器和迎香的碑盘逐一看了一遍，说“都是我的了”。她觉得自己忽然从贫贱变得富贵，心理落差太大，非常开心，笑了一声后倒在地上，最后死了。我就觉得非常荒唐，所以对这里印象特别深刻。
师：非常好。原先我以为真有人会笑死，看到这里，范进的母亲还真的是笑死了。你一下子能找到文章中这么关键的一处笑，很棒。还有谁分享？
生：我找的是王冕的笑，在第三页，第一自然段。当时的场景是，王冕坐在牛车上，戴高帽、穿阔衣、执着鞭子，口里唱着歌曲，惹得乡下孩子们三五成群跟着他叫，他也不在意。这里是侧面描写，王冕生活在明朝，效法屈原的衣冠，有很大的朝代落差，这是一种法古，效法古代先贤。我觉得王冕和刚才王一涵说的那位老太太，是两类完全不同的人。王冕是自娱自乐，在世人随波逐流时，独自寻求自己独立的世界；而老太太追名逐利，为一时名利过分欢喜，最后笑死。这个反差蛮大的。
师：很好，多日不见，燕杰又进步了。他找到了王冕的笑。像王冕这样正面人物的笑，在整本书中多吗？
生：不多。
师：非常少，这是很关键的一点。还有同学分享吗？
生：范进“不看便罢，看过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咦，好了！我中了！’说着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老太太慌了，慌张几口开水灌了过来。他爬起来，又拍手大笑道‘咦，好了！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飞跑，大伙路人和邻居都唬了一跳。走出大门不多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众人拉他不住，他笑着一直走到集市上去了”。他中举后非常兴奋，因高兴而疯了，这反映出社会很荒唐。
师：他找到了文章中很关键的范进的笑，大家都看到了吗？在第20面，我们一起把这一段品读一下。范进，“不看便罢，看过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咦，好了！我中了！’说着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人事老太太慌了，慌张几口开水灌灌了过来。他爬起来，又拍手大笑道‘咦，好了！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飞跑，大伙路人和邻居都唬了一跳。走出大门不多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众人拉他不住，他笑着一直走到集市上去了”。因为他中举了，所以笑到癫狂。还有其他同学分享吗？
生：看到22页第一段的最后一句话，“说罢，哈哈大笑，众人都笑起来”，这是胡屠户的语言和神态描写。这个笑和他之前对范进的态度形成对比。之前胡屠户很看不起范进，范进中举后，他就说自己女儿有福气，嫁了个老爷，体现出胡屠户很有名利心。
师：请坐，他的视角很独特。刚刚我们看到了主角，他看到了配角胡屠户，还能用对比思维把胡屠户的笑拎出来。胡屠户原先对范进可不是这样，原先他有个很侮辱性的行为，一口痰啐在范进脸上。但范进中举后，他就哈哈大笑。有没有人关注到文本中没有姓名的这些人的笑？
生：我在第43面看到船家陪着脸笑。船家长随吃了盐商留在船上的云片糕，还强词夺理，在盐商强势之下，只能陪着脸笑。这里“长随”不是“长坨”。
师：除了这样的人物，文章中还有一些根本没有名字的普罗大众，也在适时发出笑声。比如22页，众人因为什么笑起来了？
生：因为胡屠户扇了范进两个耳刮子，众人笑起来了。还有胡屠户谄媚的时候，众人也跟着笑。
师：在整篇文章中安排了这么多场笑容，我们一起来探究一下，这些笑容背后有什么深意。最先不能忘怀的，一定是范进中举之后的狂笑。现在我们来试着演绎一下。“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大家来试试，“哈哈哈”，再来一遍，起！
生：哈哈哈！
师：“又拍着手大笑道”，大家接着来。
生：哈哈哈！
师：最后一步，“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市上去了”，各位“影帝影后”们，开始！
生：哈哈哈哈！
师：当你们演绎完，发现这个笑有什么渐变过程？
生：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快，笑的时间越来越长，把范进逐渐疯狂的状态写出来了。
师：范进大笑时还配合了一句话，并且重复说“好了，我中了”，但这两句话有点不一样，“咦，好了，我中了”和“咦，好，我中了”，有什么区别？
生：少一个“了”字。
师：“好了”和“好”到底有什么区别？
生：我觉得前面的“好”，是范进多年来的苦，一直受欺辱，艰辛过后终于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后面的“好”，是对自己中举的感叹。
师：讲得很好。“好了”，仿佛前面应该有点什么，到底什么好了？
生：生活变好了，身份地位变好了，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变好了，处境变好了。
师：现在请大家补白这句话。这一组同学来试试。
生：咦，好了，我中了，我再也不用挨饿了。
生：咦，好了，我中了，我再也不用受胡屠户的骂了。
生：咦，好了，我中了，我再也不用受欺凌了。
生：咦，好了，我中了，我再也不用让母亲与我一起受苦了。
生：咦，好了，我中了，我再也不用读书了。
师：说到“再也不用读书了”，我想问问，范进到底读了很多书没有？
生：没有，他连苏轼是谁都不知道。
师：也就是说，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到“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人知”。一次科举考试，能让他的人生和家庭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能不让人癫狂吗？
生：能！
师：让人癫狂的可不止范进，还有胡屠户。胡屠户变脸之快，比翻书都快。来看看，我想请男生化身胡屠户，把这种感觉朗读出来。“我哪里还杀猪！我哪里还杀猪！有我这贤婿，还怕后半世靠不着也怎的？我每常说，我的这个贤婿，才学又高，品貌又好，就是城里头那张府、周府这些老爷，也没有我女婿这样一个体面的相貌。你们不知道，得罪你们说，我小老这一双眼睛，却是认得人的。想着先年，我小女在家里长到三十多岁，多少有钱的富户要和我结亲，我自己觉得女儿像有些福气的，毕竟要嫁与个老爷，今日果然不错！”说罢，哈哈大笑。
生：（朗读）我哪里还杀猪！我哪里还杀猪！有我这贤婿，还怕后半世靠不着也怎的？我每常说，我的这个贤婿，才学又高，品貌又好，就是城里头那张府、周府这些老爷，也没有我女婿这样一个体面的相貌。你们不知道，得罪你们说，我小老这一双眼睛，却是认得人的。想着先年，我小女在家里长到三十多岁，多少有钱的富户要和我结亲，我自己觉得女儿像有些福气的，毕竟要嫁与个老爷，今日果然不错！说罢，哈哈大笑。
师：大家看到这句话时都笑了，包括胡屠户后面的笑，甚至有点用夸张的幅度来掩盖他的尴尬。原先范进在胡屠户心中一文不值，尖嘴猴腮，还让他撒泡尿自己照照，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现在范进中举后，胡屠户说他“品貌又好，有一个体面的相貌”。大家把胡屠户的笑自己演绎出来试试，“今日果然不错”。
生：今日果然不错！哈哈哈！
师：胡屠户还有一处笑也值得品味，“笑眯眯的去了”。姑姥爷今非昔比，少不得有人把银子送上门来给他用，只怕姑姥爷还不稀罕。这里姑姥爷指范进。胡屠户把银子拿走，说了一会千恩万谢，笑眯眯的去了。你们觉得他笑眯眯的时候，在窃喜什么呢？来补充一下内心独白。
生：哎呀，我刚刚从范家里获得了这6两银子，可能这一年都不需要杀猪了，哈哈！
生：哎呀，刚拿着范家的这几两银子，以后肯定不需要那么辛苦杀猪了，免得手油油的，洗脸都能洗出一盆油，哈哈！好像也可以给我家小女多购置一点东西，这几两银子还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