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上课！
生：起立！
师：同学们好！
生：老师您好。
师：同学们请坐。课前还有同学和我聊天说："老师，我回答错了怎么办？"我觉得回答对了固然是一种可喜，回答错了也是一份别样的可爱。不过我们不要故意地表现可爱就可以了。再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个讨论交流的课堂，有时候你回答的是错是对，我还真说不清楚。
好，我们这两节课主要就是对《玩偶之家》的阅读交流课堂。其实我们年级所有班级都曾经布置过大家阅读《玩偶之家》的三幕剧，顺便我们就布置了一个最基础的任务，让大家撰写一下《玩偶之家》的戏剧梗概。下面大家把自己撰写的拿出来，自己先快速地读一遍，对整个故事我们再熟悉一下。
好，看完之后，大家看投影。我们有一个小的表格，大家快速地结合自己的故事梗概，然后结合我们的几个小要求，快速地完善一下，订正一下。如果有个别的信息不完整，我们快速地补充一下。
其实我们看一个比较长的作品，写内容提要、撰写故事梗概，是一个最基础的工作。只不过我们在撰写故事梗概的过程当中，免不了会思考两个问题：一个是内容的，一个是形式的--也就是剧作家通过这部作品想告诉读者什么，他的立场、主张、思想是什么；第二个是这部作品自己读下来之后，最大的艺术特色是什么。就我们在撰写梗概的过程当中，免不了思考这么两个问题。
下面我们通过一个简单的小检测来把大家撰写故事梗概的体验更加加深一点。大家看投影，我们一起把这一段话来读一下。
生：《玩偶之家》是被誉为"现代戏剧之父"的易卜生的代表作，作品表现了妇女解放、个性解放、社会解放的鲜明立场，及其所开创的社会问题剧样式，都有着世界性的影响。
师：这段话熟悉吧？这段话是我们教材中单元导语的几句话。下面我要提问的是：在这个单元导语里边，已经明确地说了"作品表现的妇女解放、个性解放、社会解放的鲜明立场"。第一个--妇女解放，我想是大家粗看一遍就能看出的剧作家所要表现的一个立场。关键作为教材的表达，在"妇女解放"后边还有两个--"个性解放"和"社会解放"。下面我请同学来说一下，如果你是教材编写者，你为什么在"妇女解放"后边还加了两个解放？你的理由是什么？最好能够结合作品内容来说一说。我们可以自由一点，谁有想法也可以主动站起来说。
生：就我个人的观点来说，我觉得这个"个性解放"主要指向的就是像以娜拉为代表的这一系列人群。他们摆脱了这种束缚，获得自由。举例来说，从一开始她在家庭当中是被海尔茂所限制的，她的所有想法必须要去顺着海尔茂的想法去做。但是在走出之后，她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一个想法和方式去决定她自己未来的出路和途径，我觉得这是个个性解放一方面。"社会解放"的话，我是关注到这里面有讲到关于法律的问题--他们说如果法律不能够充分考虑人本源的动机和道德困境，那它就不算是一个好法律。所以我觉得这里的社会解放，指的是去深度地思考了在这种背景下这种社会体系存在的一个弊端。
师：好，请坐。其他同学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补充的？刚才是从娜拉的角度。好，来，话筒递一下。
生：我想补充一下刚才关于个性解放的观点。我认为对娜拉的束缚并不是从海尔茂开始的，而是从娜拉的原生家庭、她的父亲开始的，我认为这是一个父权社会、夫权社会的弊病。然后关于"社会解放"一点，我还想提到里面有一个阮克医生，他可以选择自己的生命权，包括里面的很多人，他们其实是被一种僵化的制度所束缚的，他们都有一种想要达到理想社会的愿望，就比如说"妻子必须依附于丈夫"这样子的理想社会构设，他们并没有去思考自己的一种个性，整个社会都是一个有病的状态。
师：好，请坐。这个同学拓展了一下，不仅从娜拉的角度，从其他人物的角度共同的体现出了不仅妇女解放--因为毕竟这里边还有男性的角色人物--个性解放、社会解放。而且我们知道妇女解放不仅仅是妇女的事情，肯定会有整个社会的事情，尤其是有妇女的对立面--男人的事情。所以说这个社会解放可能涉及到不仅是娜拉，刚才提到了阮克，还有海尔茂等。
生：我的想法是，社会解放正如刚才同学所说的一样，它其实是包含了妇女解放和个性解放的，并且这个妇女解放和个性解放应当作为全社会解放的一个前提。这个社会解放也体现在对理想社会追求上面。比如说在戏剧中体现的是海尔茂对娜拉带有男权色彩的一种压迫或控制，但在另一个男人阮克医生的话，他其实是爱慕娜拉的一个角色，而且没有表现出对娜拉的一个直接的控制，但是如果他阮克没有疾病、没有其他的限制的话，他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海尔茂。所以这个社会解放就是要求所有男性都必须要摆脱这样一种思想的束缚。
师：好，请坐。刚才几位同学谈得非常丰富，但这个问题我不会深究。不过我有个问题：妇女解放、个性解放、社会解放，这里边除了娜拉，还有个她的丈夫海尔茂。那么社会解放，海尔茂他要不要解放？换言之，我们这一个《玩偶之家》，当然我们知道说玩偶首先想到了娜拉，那么海尔茂算不算玩偶？
生：我觉得海尔茂其实也算是一种玩偶，因为他是在一种社会的集体思想和社会意识形态下所控制的一个玩偶。他被这种思想所裹挟以后，他也没办法把娜拉放在一个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这是一个被这种思想所控制的过程。
师：好，请坐。最起码我们也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想也没有标准答案。海尔茂算不算一个玩偶？如果不算，那么它是处于一个什么位置？如果算它也是个玩偶，像提线木偶一样，那么它背后控制它的力量是什么？我们都应该思考一下，因为易卜生毕竟他自己终生的写作方向是为了整个社会或者是全人类。
好，时间关系，我们看下一个检测题。这两个任选一个--在我们撰写故事梗概的基础上，我们有着什么样的体验认识？第一个：快速讲《玩偶之家》的故事，争取用到下列关键词--秘密、威胁、发现、突转、冲突、效果。第二个：刚才提到了阮克大夫，快速讲阮克大夫的故事，争取用到下列关键词--疾病、死亡、父亲、道德、社会、隐喻。注意是"争取用到"，不一定全部用到。给大家快速思考的时间，如果让你快速讲个故事，你会怎么讲？任选一个都可以。说到娜拉，我们首先想的肯定是离家出走，所以说我们向娜拉学习的首先是勇气。谁有勇气？
生：我选第一个。首先是圣诞节即将到来，然后林丹太太去娜拉家做客，娜拉告诉了林丹太太她的一个秘密--在海尔茂得了重病的时候，她伪造签名去借钱救了这个家。然后林丹太太走了，她借钱的那个人--柯洛克斯泰因为即将面临要被解雇的威胁，就来找娜拉威胁她说她伪造签名是一个重罪，要她去帮他保住职位。娜拉很害怕丈夫海尔茂发现这件事情，因为她的丈夫很正直，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她一直在害怕和担忧中度过。结果柯洛克斯泰写了一封信给海尔茂，海尔茂在读书信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事情，他们进行了一个很大的冲突。但这个时候林丹太太去找了柯洛克斯泰，他们俩进行了一番交流之后旧情复燃，故事的情节发生了突转--柯洛克斯泰就不准备告娜拉了，把借据还给了娜拉，威胁就没有了。然后海尔茂发现没有了威胁之后，对娜拉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弯，在前后的对比之中展现了他利己的、把娜拉当做附庸的效果。
师：好，请坐。来我们鼓励鼓励，毕竟这个我们也是一种尝试。在刚才他表达的过程当中，有两个词给我们明确一下。第一个--秘密是指什么秘密？
生：秘密指的就是之前海尔茂生病，娜拉的父亲病重，娜拉走投无路去找柯洛克斯泰借钱，但同时又因为父亲病重情况非常危急，她就伪造了父亲的签名，署名的日期是在父亲死后。这件事情后来被柯洛克斯泰知道了。
师：一句话概括一下：娜拉为了挽救海尔茂的性命，伪造父亲的签名借钱，这是一个秘密。突转--把"突转"明确一下。
生：突转就是林丹太太找柯洛克斯泰去打动了他，柯洛克斯泰主动放弃了借据、放弃了威胁娜拉。
师：那么海尔茂的表现算不算突转之一？你觉得呢？
生：在这个秘密被发现之后，也能算。
师：好，请坐。最起码我们知道，通过这个题目，我们知道"秘密"和"突转"是很多戏剧都有的共同点，所以有人把《玩偶之家》和很早的一个剧本《俄狄浦斯王》并列成为这种"秘密突转结构"的典型代表作。
好，下面我们对这一段话读一遍，留一个印象。"戏剧结构的重要特点之一--"
生：戏剧结构的重要特点之一就是冲突的设置，以一个过去的重要秘密为中心，以一个严重威胁到这个秘密的当前情境，最终秘密由于各种原因不可抗拒地被揭露，剧情得以发现，实现突转。即围绕着一个处于全剧焦点的情节--或是重要秘密，或是紧急事件展开。
师：刚才我们谈的是整体的面上的东西--故事梗概。下面我们由面到点，局部研习。第一个任务：推荐经典台词并说明推荐理由。我们尽可能地从我们的教材中找，当然你对教材之外的，你阅读的时候有情有独钟的经典台词也可以。总之我们推荐你自己喜欢的、欣赏的、圈出来的众多经典台词里边找出一个最喜欢的、最想推荐的，把它找出来。待会我们交流之后给大家读一遍，然后简单地说你的推荐理由。推荐理由说得越清晰越充分越好。给大家一点时间准备，这个是非常个性化的--你喜欢这个台词可能是他表达方面，可能是他涉及的人物方面，可能是其他方面，是非常个性化的一个角度。结合自己的思考，任选角度来谈推荐理由。如果是简短的话就读一下，或者带入角色地朗读一下更好。如果是长的话可以说和大家说哪一页、什么地方。
生：我分享的其实是教材之外的一部分台词。我的版本可能跟大家不一样，我跟大家大概指明一下位置--就是在海尔茂要去查看信箱的时候，娜拉把他拉住了，然后娜拉要求海尔茂陪她一起练舞。我想分享的这段台词就是娜拉为了掩盖这个秘密，硬拉着海尔茂和她一起练舞。我觉得挺长的，就不读了。
师：那你主要说推荐的理由。
生：我推荐的理由是，我觉得这个台词的语言组织和动作呈现出非常具有画面感的一个场景。她其实在跳舞，这是一种高度的欢乐，一种非常浓烈的氛围和情绪。但是在这种情绪当中，娜拉随着古典节奏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她旋转舞蹈的节奏越来越快，她的生命就好像是走到尽头，马上就要燃尽，已经在迸发出最后火花一样。故事的节奏一边在人物的语言当中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紧，但娜拉这种疲惫其实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暗线当中推到了终点。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西方的童话《红舞鞋》--小女孩穿上了红舞鞋就一直跳舞，要跳到死为止。娜拉就像这个由于贪心穿上红舞鞋的小女孩，她出于承担家庭责任的考虑，第一次试着承担了家庭责任，但是从此之后她就不得不一直去背负这个责任。她选择了自由，那么她就要去承担自由的责任。
师：好的。下面来。
生：我想分享的是书本上的，也就是第110页中间一段--娜拉对托伐说："托伐，这是老实话。我在家跟父亲过日子的时候，他把他的意见告诉我，我就跟着他的意见走。要是我的意见跟他的不一样，我也不让他知道，因为他知道了会不高兴。"我觉得这里面，在一个娜拉跟自己丈夫也就是跟夫权的矛盾里面，体现了一个关于父权的矛盾，体现了父权对于娜拉的第一次异化。其次，娜拉后来还说"后来我到你家来住着"，我觉得这里未完的话里面体现了后面娜拉要说的--她也像她的父亲对待她一样去对待她的孩子，这就构成了一个循环叙事，这个社会一直在循环往复的一个弊病。我想这也是《玩偶之家》传到中国，后来启发了五四青年们出走家庭、与父亲割裂这样的运动。其次的话我还会想到我之前很喜欢读的《那不勒斯四部曲》里面女主莱农说过的话，父亲会在我们的身体里延续生命，丈夫会爬上我们的面庞。我们拼尽全力凿开男权板结的土壤，由于天地一点的思想又会被他们掠夺作为谈资。易卜生在自己的一些作品里面也会去谈女性的话题，他说这个世界对女性是不公的，因为女性本身就是被男性的一套思维方式和体系所评判着的。
师：好，感谢。
生：我比较喜欢这一段，我就读一下："我耐着性子整整等了八年。我当然知道奇迹不会天天发生。后来大祸临头的时候，我曾经满怀信心地认为奇迹最终会出现的。柯洛克斯泰把信扔在信箱里以后，我从未想过你会接受他的条件。我满怀信心地以为你会对他说'尽管对全世界宣布吧'，而且你说了这句话之后，还一定会--叫我的老婆出丑丢脸，让大家笑话。我本以为说了那句话之后，你一定会挺身而出，把全部责任揽在自己的肩膀上，对外宣布事情都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