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昨天我们学习了两宋的政治与军事史,重点了解了宋朝这个汉人王朝在国家治理方面的政治制度、统治措施及其历史影响。今天这节课,我们换个视角,重点来了解辽、夏、金、元这些少数民族政权是如何进行国家治理的。来看第十课“辽夏金元的统治”。
讲到统治,它包含两个方面,统和治。所以这节课我们围绕统治关注两个大问题:第一,这些政权如何从过去的分裂走向后来的统一;第二,它们如何进行国家治理,以及对历史产生了怎样的深远影响。
首先来讲第一个问题,从政权并立到元朝的统一。这个过程涉及一些基本史实,我们从时间和空间的角度来定位和梳理。通过几幅地图快速梳理一下,在单元导言时讲过,本单元分为三个阶段,对应三张地图。
第一个阶段是辽、北宋、西夏。对于这三个政权的大致范围与方位,同学们应该很熟悉。重点关注它们的民族属性及存在时间。辽是由契丹族建立,存在时间为916年到1125年;西夏由党项族建立,存在时间是1038年到1227年;北宋由汉族建立,存在时间为960年到1127年。契丹族与此前隋唐时期的鲜卑族同源,是过去羌的一个分支后代。
第二个阶段,北宋和辽都被女真族建立的金所灭,所以第二个阶段是南宋、金与西夏的对峙。金由女真族建立,存在时间是1115年到1234年。南宋存在时间为1127年到1279年。特意强调这些政权存在的时间,把它们存续时间算出来会发现,北宋存在160多年,南宋存在152年,辽存在200年,西夏存在189年,金存在119年。
这说明什么问题呢?辽、宋、夏、金多民族政权并立,不同于五胡十六国或五代十国的并立。五胡十六国和五代十国政权更迭频繁,存在时间短。而这一时期多民族政权并立时间长,且主要与两宋长期对峙。所以这一时期的第一个特点是:多民族政权并立,长期与两宋对峙。同学们要记下来。
接着思考,在多民族政权并立对峙过程中,战争多还是和平多?觉得战争多的扣1,觉得和平多的扣2。大家都说2,还有同学说和平战争参半(1.5)。我们来算一下,如果一年中发生战争,且战争时间在一个月或以上,就把这一年记为战争年。最终得出结论,宋辽之间战争25年,宋夏之间战争10年,宋金之间战争16年。相较于200多年的政权并立时间,战争时间比较短暂。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们认知历史存在偏差,和平是常态,往往不值得记录,一笔带过;而战争因其特殊性,在史书里被浓墨重彩地书写记录,给我们造成历史充满战争的错觉。
由此可见这一时期的第二个特征:整体上以和平局面为主导,逐渐从分裂走向统一。战争时间少,和平局面占主导。发生战争是为了服务于统一大业,所以也是一个逐渐从分裂走向统一的过程。这句话也要写下来。
最后,由元朝实现了统一。元朝由蒙古族人建立,最初称蒙古国。1206年,铁木真(即后来的元太祖)在蒙古高原建立蒙古政权。此后,蒙古于1218年灭掉辽的残余政权西辽;1227年灭掉西夏;1234年灭掉金。1247年,蒙古与吐蕃进行凉州会谈,吐蕃投降,蒙古收服吐蕃诸部,后又兼并阿里政权。1271年,忽必烈(元世祖)正式定国号为大元,定首都在大都(即今天的北京)。1276年,元朝灭掉南宋,逐步消灭南宋残余力量,1279年彻底消灭南宋势力,统一全国。
通过以上史实梳理,得出这一时期两个结论:一是多民族政权并立,长期与两宋对峙;二是整体以和平局面为主导,逐渐从分裂走向统一。这是从时间梳理得出的主要结论。我们再换个角度,从空间梳理看看能得出什么信息。这里画两条线,同学们知道这是什么线吗?运用地理知识想一想。钱瑞聪说出了正确答案,这是黑河—腾冲线,也叫胡焕庸线。这条线不仅是中国人口密度的分界线(线右侧几乎有90%的人口,左侧只有10%的人口),还是400毫米等降水量线,同时也是中国历史上民族的分界线。在这条线以东,汉族相对较多;以西则少数民族较多。这条线反映出中国古代,线东边地势平坦,农业发展条件优越,农耕文明发达;线西边地势较高,相对干旱,以游牧迁徙为主,游牧文明发达。
回过头看,辽、金等政权虽由少数民族建立,但统治区域并非只有少数民族地区。辽境内有大量农耕文明,也有汉人;金的统治区域包含中原地区,更有大量农耕发展。像辽、金以及后来的元,它们既要兼顾自身少数民族特点,又要照顾统治区域内广袤的汉人疆土、大量汉人以及汉文化和汉人社会。所以宋神宗说“二虏之事,所以难治”,这里的“二虏”指西夏和辽。它们难治是因为既有游牧文明的机动性,又汲取了农耕文明的优势,能安营扎寨、修筑城墙,比如金就修建了长城。这就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辽、宋、西夏、金、元这些少数民族政权如何进行国家治理,如何建制安邦,这和两宋肯定不一样。接下来重点看第二部分,辽夏金元的国家治理。
首先简单了解辽的统治。辽有两个相关制度值得注意。第一个制度叫四时捺钵制度。史书记载“秋冬违寒,春夏避暑,随水草就畋渔,岁以为常,四时各有行在之所,谓之捺钵”。辽真正的首都就是它的王宫,王宫一年四季随季节变换不断迁徙,这就是行国,是草原上不断流动的政治中心。辽除了四时捺钵,还有五个都城,叫五京,分别是上京、中京、东京、西京、南京,但这五个都城都不是真正的首都,真正的政治中心是行国,即四时捺钵制度。
除此之外,辽的官制也很特殊。教材“学习聚焦”中有一则史料:“契丹官分南北,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北面官治宫帐、部族、属国之政,南面官治汉人州县、租赋、军马之事,因俗而治,得其宜矣。”这就是南北面官制。辽有两种官,北面官管契丹人自己的事,南面官处理汉人州县、租赋、军马等事。南北面官官称基本沿袭唐宋政权,但职务和管辖范围不同。南面官包括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招讨使、刺史等,专门处理汉人的事。契丹人一般做北面官,也有部分契丹人做南面官。即便契丹人做南面官,也要穿汉服。而且,凡是南面官,无论是契丹人还是汉人担任,在当时都有特定称呼。考古发现巴丁左旗有个叫肖心妍的人,他的墓志记载他当过西北路招讨使、30万临都统军、太子太保等,他曾祖叫萧云使,当过宰相、尚书令,他们当的主要是南面官,也就是汉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