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上课！
生：老师好！
师：同学们请坐，谢谢大家。同学们请看，今天这节课，我们一同研读《西游记》的章回内容。章回小说，是分章分回叙事的，每一章都有独特的故事，每一回都有精彩的情节。古人有夜话道："游戏之中，暗传密谛。"今有贾植芳言："《西游》一部人生教科书。"更有英吉利人士亚瑟·韦利说："《西游》给西半球人民展出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可是，也有一位神秘古人直言："《西游》无多计俩，每到急难处，唯有请南海观音一着儿。"此言是何意呢？请一位同学来说说。
生：我认为他的意思是没有太多的办法，每到事情紧急困难的时候，就只有去南海请观音菩萨。
师：是谁没有方法呢？
生：唐僧一行人。
师：你再看一看这句话的主语。这里的"西游"，是指里面的人老去找观音，还是指《西游记》的作者老让里面的人去找观音？
生：是《西游记》的作者。
师：那大家觉得这位古人对这种写法满不满意、看不看得上呢？
生：看不上。
师：所以这位古人一是指出《西游记》中观音救难的情节很频繁，二是觉得这种写法没什么价值。这位古人的观点是否合理，我们且读且分析。根据前期的了解，大家经过两周的认真阅读，已经把《西游记》读到前26回了。前26回中的观音是否在频繁救难？我们有一个简便的验证方法，大家翻到《西游记》上册的目录。这个目录映入眼帘的就是每一回的题目，章回小说里，每一回的题目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做"回目"，大家记一下，就记在目录旁边。回目一般是对偶句，它会概括本章内容，有时候还富有深意。所以我们不妨浏览回目，抓住"观音"等关键词，联想有关情节，标出有观音救难的章回。大家现在开始找，找到一回就举手说。
生：第六回，一开始就说了"观音赴会问原因"。
师：很好，请坐。
生：第8回是"我佛造经传极乐 观音奉旨上长安"。
师：很好，请坐，继续找。
生：第14回"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师：稍等，这一回没有"观音"这个关键词，你是怎么想到有观音救难情节的？
生：因为在本章节中，孙悟空初次与唐僧会面，唐僧救了他之后，孙悟空打死了六个贼，唐僧就训斥他，孙悟空一怒之下跑回花果山，最后观音给他吃了紧箍咒，他才回来的。
师：非常棒，对情节很熟悉，联想能力也很强。好，继续找。
生：第15回"蛇盘山诸神暗佑 鹰愁涧意马收缰"。这里的故事是他们到了鹰愁涧，小白龙把他们的马吃了，然后悟空去找了观音，让观音把小白龙变成了他们的马。
师：很好，有情节有联想，继续。还有没有其他回目中观音救难的？
生：第17回"孙行者大闹黑风山 观世音收伏熊罴怪"。
师：嗯，很好，请坐。还有没有？
生：第22回"八戒大战流沙河 木叉奉法收悟净"。
师：请坐。还有没有？
生：第26回"孙悟空三岛求方 观世音甘泉活树"。
师：还有没有？
生：还有前面的第12回，后半段"观音显像化金蝉"。
师：金蝉是谁？
生：金蝉是唐僧。
师：好，谢谢。大家非常厉害，已经将所有相关回目找全了。刚才我们根据阅读目的，抓住关键词浏览回目，跳过了无关章回，筛选出了观音救难的章回，这就是跳读。我们也会发现，古人所言不假，至少在前26回中，观音救难的情节确实很频繁。其实在章回小说中，这种相同的事情多次描写的写法非常常见，《水浒》《红楼》《三国》皆是如此，学者专门将此称为"叙事重复"。那么这种观音频繁救难性质的叙事重复，是否真如这位古人所说价值不大呢？让我们回到观音救难的情节中一探究竟。请大家拿出学习任务单二，根据回目和前期所写梗概，完成任务单上的表格，梳理观音救难情节。
（学生完成任务）
师：好同学们，大家抬头，老师拍了一位同学所写的表格，大家对照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就举手。
生：我觉得第26回有问题，遇难者写的不对。应该是孙悟空，因为是孙悟空把人参果树给打伤了，而不是唐僧师徒一行人把人参果树打伤了，而且是孙悟空自己一个人去找那些神仙去帮忙，想医活那个人参果树。
师：稍等，悟空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是去求救者，但镇元大仙是不是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了？所以其实写遇难者是唐僧师徒是合理的，不过你能指出关键细节，也很不错，请坐。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大家看老师写的有没有问题？
生：悟空大闹，这里应该填"天宫"，老师您少写了。
师：看来这位同学读得很仔细。现在我们不妨先来观察一下这叙事重复中的相同之处，大家可以拿着笔跟我一起来勾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救难者都是观音，这样写有什么用意呢？大家想想，然后举手说说。
生：这样写确实有重复，跟老师前面说的古人评价《西游记》有重复的写作手法相呼应，古人还认为这种手法没多大用处，这里突出救难者是观音，就是重复的体现。
师：是有重复的部分，那你觉得救难者都是观音，有没有什么价值呢？有没有在突出什么？
生：我感觉孙悟空每次去找观音的时候，他的态度都会有不少转变。
师：你不仅看到相同点，还看到了差异，不过我们先从观音这个角度来思考。观音每次都去救，不仅救唐僧师徒，连大闹天宫时都去救援，这可能反映出观音的什么特点？
生：观音的神通广大。
师：请坐。还有没有补充？
生：还可以反映出观音的大慈大悲，他要拯救世间一切苦难。
师：好的，我们继续来看，每一次的遇难者，除了最开始的天庭相关情节，之后观音一直都在帮助唐僧师徒，观音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生：让他们能够成功度过九九八十一难，去西天取得真经。
师：那取得真经有什么用呢？
生：可以度化怨灵，拯救人世间。
师：用真经来拯救众生。还有其他想法吗？
生：我觉得观音保护他们，是因为他们师徒几人都犯过天条，唐僧也有过错，观音是为了帮助他们取得真经。
师：大家注意听，上一位同学说取经可以拯救苍生，刚才这位同学说不仅能拯救苍生，还能拯救师徒五人。我们就会发现，这些重复情节不仅可以凸显出人物特点，比如观音的慈悲，而且刚才那位同学还深入到主题层面，觉得拯救他们可能有救济众生、救赎自身的意义。我们继续来观察，横向来看，每一次都是遇难、救难，这个模式不断出现，这又可能有什么用意呢？
生：我觉得可体现取经的困难。
师：体现、突出了取经的艰难，还有没有其他观点？
生：要是遇了难之后不再救难，这个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取经之路就完结了。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通过制造灾难和救难，能保证取经这个情节一直持续、推动下去。
师：非常好。同学们，刚才通过我们的分析，发现这种叙事重复中的相同点还是有作用的。比如观音频繁救难，可以凸显其慈悲的形象；救难解难可以推动情节发展；一次次的劫难相连，暗含着人要历经灾难才能获得救赎，取得真经，救济苍生也救赎自己的道理。但我们也会发现，在这表格之中，除了很多相同之处，也有一些不同。比方说，每次所遇的灾难都各不相同，这又可能有什么寓意或者用处呢？